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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最短最感動人的演講


受訓前後的迷惘與信心浮沈


受訓八天綠野仙蹤、唱走了調亦不無是處


四處訪問:有花朵也有荊棘


總監的成績單


讀聖賢書所學何事─人生善始要善終


 

 

 

 

 

 

 

 

   

受訓八天綠野仙蹤、唱走了調亦不無是處

李卡度


落筆至此自我警告:應躲避「老王賣瓜」之嫌?否則讀者會嘔吐。 

其實東區社刊1983年四月四日版,賀辭選文:「本社衷心期望的願望終於實現,誠為PP Ricardo所說:這是條漫長又艱辛的路,不過他心並不會寂寞,因為東區所有社友的心緊緊的在一起陪在他身邊,正是所謂的:日久見人心,路遙知馬力。友情彌足珍貴,團結會戰勝一切。這份喜悅與光耀是屬於大家」…..「正如前社長黃美雄所說:Ricardo美式風格將會樹立區總監的新形象。這匹黑馬不拘小節,風趣、誠懇、正直。」 

自己粉墨登場應是1984年七月,當選提名人後整整有一年時間來自修,多方請教于前輩,尚倖不至於面目可憎,被拒於門外。另一方面不斷出現於各社聚會中,認識多方面的「豪傑」,區裡組織與幹部人選就是在嘻嘻哈哈、廢話連篇、敬酒划拳、歌唱等動作中挪捏推敲而成形。靠老前輩推薦的成分不多,更不敢說有知人之明,是幸運吧! 

執筆至此,百感交集、心潮澎湃,悵然良久,因為有三位幹部社友當年之面貌與工作情形重現眼前。雖非多年深交亦非東區同志,卻在扶輪工作上承諾與職責真的「鞠躬盡瘁」,難以置信。 

(一)東南社前社長周俠。親自帶領三十餘位社友連續數日擔任糾察與招待,排隊迎賓送客。使海內外社友敬佩非常(隊員均為企業界主管),港澳寄來謝函特別提到這群隊友親切的表情。

(二)桃園社前社長陳炳琳。親率幹事群製作名牌、收費、登記,連夜加班提供伙食。並動員自己公司的五部車將資料、紀念品、餐券、名牌等送交至各社,避免千餘位社友報到時壅塞在中山樓大門口,為了登記入場而秩序大亂。更方便海外與港澳等地貴賓進場,享受貴賓級的接待禮遇。

(三)西區社社友紀瑞卿。安排交通迎送總計一千四百位海內外社友,包括從機場接、送機到兩處會場:中山樓與圓山飯店間的接駁。清晨七時就親自指揮位於圓山車場的十九輛巴士,直到最後一批社友在機場揮手說「拜拜!謝謝!」為止。前後三天,當年尚未有手提電話,如何控制?! 

茲三位兄弟均已西歸,當年我們都在知命之年,不亢不卑,談笑自若。瞬間二十載過去,望風懷想,「事如春夢了無痕」!「重回首百事堪嗟」!如何再次感謝他們在天之靈?! 

當年如何說服激勵這群勇士?要請教于秘書長黃美雄前社長和年會主委蔡崇文前社長,此兩君尚健在。當與我有同感。 

所謂:「別人的老婆、自己的文章」若還是日記式的報導下去,恐怕連自己子孫都不會捧場,更不宜向自己臉上貼金。 

就職前與受訓前有:社長、秘書研習會、地區講習會和諸多的會前會。當日現場我站在台上內心裡還是一片空虛悵然;對期待的結果毫無把握。對自己的說服力也無信心。放眼望去,台下一片聽眾既非工廠員工亦非普通市民。論財力、學識在我之上者大有人在。頓時三層壓力在頭上轉:

(一)扶輪知識既不新奇也興趣缺缺,又不是非講不可。如何打入聽眾的心使之成為向心力的標的點?他們的教育水準、文化背景與年紀差距頗大,如何切入重點並說服聽眾,是重點所在。

(二)幽默笑話可討群眾歡心,使向心力加溫。豈是此集會的目的?

(三)我需要更多能力適合的幹部,只靠一兩社是無法推動整個地區的活動,已有前車之鑑。 

一想到「前車」,我將上述壓力移轉給講習會的主講人,重心移到爭取合作所需的友愛為主題。在台下更活躍于幾個重要影響力的社,低頭彎腰爭取共事的承諾。「我愛你!」、「你是我崇拜的前輩」、「你真夠朋友」、「老同志!因為我們廢話一樣多」、「你球技一流、但你太太還不承認」、「來台北一定請你吃飯但不送你回家。是非太多受不了!」、「你不指導我,戲就唱不下去了!」。 

到今日自我反省,這些都不是諂媚巴結、卑鄙無恥之言。我是快人快語,心直口快,推心置腹的懇求。後果證明果然獲得熱烈迴響與高效率的合作。 

所謂扶輪社乃是人生的縮影,為社會造就出不同人品。它的訓練重點是軟化社員的頸和腰。 

謝謝蒼天!感恩!雖是耋耆之年,自覺頸和腰尚未老化,在內人面前亦然!惜緣!惜緣! 

突然于83年八月二十一日午間,菲律賓反對黨領袖艾奎諾Benigno Aquino返菲時在機場下機即被槍殺,眾信乃馬可仕總統所指使。迄今二十餘年案情尚未明確公開。艾奎諾是被威脅外逃到美國三年後返菲時被害,當時民情沸騰,馬可仕總統遂宣佈戒嚴令。六千五百萬菲人不復作聲,靜如死水。 

就在此時處於徬徨茫然中,想得天真:「假如一個總監也有權宣佈戒嚴令多好!多方便于處理扶輪事物。」 

84年在美國的總監集訓異地舉行,改在內華達州旅遊聖地Boca Raton市。時間是在五月初旬,我和內人參加了八日的會前旅遊,前後半個月,無論是在授課或小組討論期我們都在愉快歡笑中度過。同學都把我當作開心果,縱然提出問題也是負面或諷刺的。講師看到我課本上滿是紅色筆記與評語,似乎都「呆」眼相看。避免過多廢話對答與解釋。當時我的名言:「因歷史文化的差異,愛字的解釋與應用如同宗教一樣是多樣化的」。 

當年有位理事候選人德且曼Dutchemien博士的課我最投入,他是退休加州某大學的校長,論述相當有宏觀與深度,令人來不及作筆記。他問我為何不願送子女到他的大學就讀?我說:「不願看到子女們像你那麼肥!」。他第一任太太也是教授,名叫Rebecca,著作有「原來你的丈夫是總監」小冊子,是內人受訓的課本。她師徒兩人過甚密。據云:她也喜歡內人的混合式英文,原因是她常聽西班牙人、德國人、法國人、日本人的混合式英文,還是我內人的台灣混合英文易懂,富幽默味。當時受訓者來自世界不同地區。 

後來德且曼博士被選為總社社長,惜其可愛夫人Rebecca已西歸。但他依然是談笑風生,曾伴第二任夫人來台訪問,一見面就怪怪地不是味道。 

同期受訓的各地總監候選人四百餘人,文化差異甚鉅。使用共同語言是走調的英文可謂之變化無窮。其他台灣去的三位總監數日來都混進日本集團去了,不詳。 

有個傍晚小型酒會裡,韓國籍的歐姓理事(C.K. Oh)拉著我的手(他的英文比我內人較好一點),指定我在後天午餐會上作十五分鐘演講,報告台灣如何籌募扶輪基金。無法推辭,只好在無參考資料情況下漏夜加班,無中生有,橫豎也無人會去查證。 

意料之外,午餐會竟然有聽眾六百,集會名稱是「扶輪基金午餐會」,主角是基金會主席,會中將宣佈本年度目標與去年的服務成果。我和另一位日籍總監是配角。那篇英文講稿自認80﹪是胡扯,惜已無覓處。只記得一上台就看到在後座觀眾開始鬆疏離去,原因一:已吃完午餐半小時;原因二:基金會主席半小時報告,內容單調乏味。我靈感一動大聲叫:「主席,我抗議!抗議!他們還不知我講什麼就退席?各位男士女士,我要告訴各位扶輪社從未有過的笑話(Joke),笑話的定義是大家都認為不合理、不可能的、突然地爆出如開汽水,如『扶輪基金』」「來自台灣的人不會講笑話,這本身就是笑話,是對是不對?謝謝你坐下就知道。」 

其餘十五分鐘的講話內容已茫然,只記得觀眾笑聲爆起數次,下台時在掌聲中歐先生起立握手道謝。一位菲律賓代表說:「李卡度!我不知你在講些什麼,但顯然是成功的十分鐘!」我回覆:「笑話能笑出來就是合理,扶輪笑話很多嗎!」 

散場後有白種德州San Antonio總監馬豆示來問:「韓戰時你在哪裡?」臉上已表明是開玩笑。 

我答:「我還在菲律賓讀書,那時你不也是學生嗎?」 

問:「我當時在軍中,駐在北韓。你的家人就是當時我們的敵人。」我明知他在考驗我的反應,卻想不出答案。一群人圍著瞪眼等我回答,我無奈的回答:「當然沒有不可能的事,但這可能性就很難找到線索…..」就在這一剎那間,線索終於伸展到答案去:韓戰時美軍的敵人最後是解放軍勢如破竹地南下,解放軍的總指揮是林彪,與我同姓。於是借題發揮揚言他乃是我的伯父,無中生有、若有似無說出一齣林彪將軍的悲劇。 

「林彪于戰後在中國各個場面均獲得掌聲與呼喊聲,遠比毛主席還熱烈,終於被毛主席消其聲、滅其蹟。各位記住這教訓:事功做越多,掌聲越響亮不見得是『幸運』!各位太太要負責對他『踩煞車』與『關油門』」(指在場的諸位總監) 

二十年後的今天反芻這些話,覺得扶輪社能生存一百年的主要活力在於其領導人每年更替的制度。其餘「扶輪知識」均為附屬品與裝飾。(不期待讀者都同意,但請你做深一層思考。恕不辯護,非主題!) 

受訓主要目的:在建立各地總監的向心力與榮譽感。而主題還是離不開:(一)增加新社友與保住舊社友(二)增加基金捐獻。二十年來反覆炒同一碗冷飯。 

「什麼是好的致詞?」「大會場所禮節須知」這兩個重要的課題都安排在課外補習時間。我邀內人去旁聽,居然受益良多,但個人也受害非淺。她對我的言行舉止穿著等有了批判的理論與依據,也建立了「我們應有」標準禮節。男人認為是「脫了褲子放屁」的事,她卻說「難道這不是國際性禮節的要求嗎?」 

據云當年四百餘位總監集訓在美國一流飯店,為期一週的食宿費每人約為七千美元之多,還不包含交通費。羊毛出在羊身上,每地區二千餘名社友、每年的會費美金三十五元,全球五百區,合計年收入三千五百餘萬美金。此乃維護這龐大「恐龍」體制的資源之一。為保「源頭活水來」總監是唯一轉開水龍頭的手,所以激勵與培養總監與他的夫人的說服力,主題當然是在增加新社友和增加基金捐獻。無須批評諷刺他們「炒冷飯」。 

基督教每年聖誕節都唱同樣的「彌賽亞」。好幾世紀都唱自同一本樂譜。信徒老少卻都以欣賞音樂的興奮爭相入座。讓我們也以同樣心情去看總監表演,每年演出內容、手法、技巧都有優劣之別,更毋須計較門票昂貴。欣賞社長的演出每年門票約十二萬元呢!也不便宜。 

執筆至此自我反省:不應有咄咄逼人,苛刻諷刺。也不宜玩世不恭,讓讀者徒增厭惡感。 

且看1984年七月第一期初上任的總監月報:「…..發現新的服務」境界,新總監要推動下列要求:(節錄)

(一)將目前的百分之二的社員增長率,本年度提高三倍至百分之六

(二)本年度扶輪基金之捐獻要比去年增加百分之十成長

(三)凡保羅哈里斯獎除了原有的捐獻之外,如再捐獻美金一千元,將獲得一枚藍寶石鑲邊的獎章 

上任後首四個月要拜訪七十六個社,要用國語、粵語、台語、英語講七十三次上述同樣內容的話,事後難免要進入精神療養院去當前地區總監。難怪規定當總監要身體健康、神經還要像鋼索般粗。事實上我沒有這樣做,所以我還活到今日。卻間接在私下竊竊與新任社長躬身細語拜託:「不勉強,量力為之吧!只是你我都要點面子。」「請你代向貴社大老致意,我拜託他幫個忙!」 

誠如和異性朋友磋商一樣:豈能用強勢命令的音量? 

853月地區總監月報:台北西區社就有十位新保羅哈里斯之友。城北社五位,使本年總捐獻人數184人之眾,合計美金三百零二萬七千三百元,含港澳在內。 

當然非破紀錄之舉,本來就無破紀錄之願。只是重提「炒冷飯」也有方法與品味的差異。西區社是在82年提名其社友李超然前社長與作者競選,他是勝利者。西區社無須為我爭光。城北社亦為西區系統。這確是該社為人處事風度高貴實質表現。二十年後的今天我猶心抱感恩,縱然也許只是巧合。 

但那十五顆扶輪之友獎章都是我親手扣上,我手機械地在動,內心裡對他們的仁慈風采,肅然起敬。西區與東區因競選而冒起的尷尬從此連皮帶毛隨一江春水向東流。 

細看來:大同社當時的城仲模與尤英夫也在領獎名單,至今益覺榮幸。 

關於增新社與新社友,實乏善可陳。本年度授証成立者只有四個社:

(一)宜蘭西區社

(二)台北城北社

(三)台北華南社

(四)台北敦化社 

84年十一月總監月報我說:「終於完成七十六個社的訪問,現在鬆口氣沈思一番。每社都有自己特色與傳統文化。包括內在不願翻出解決的缺點與矛盾。……除了少數工商發達的大都市外,實在不宜鼓勵盲目地擴展新社。當務之急應致力於如何輔導一些成長較慢、服務、聯誼稍滯的社振作起來。或是協助少部分資深社注入新血,增加服務與連誼的泉源。淘汰有名無實社友,增加青年優秀的才俊。加速新陳代謝才是根本之道。虛肥沒有活力是不健康的。希望大家大刀闊斧、勇於改革。…..各位親愛的社長、秘書:請原諒我『唱走了調』」 

時至二十年後的今日還是『唱走了調』。但也不無是處。請讀者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