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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 童語
白雲無盡時─ 浮光掠影四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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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訓前後的迷惘與信心浮沈 李卡度
猛抬頭預料不到:社裡所聽到與所面臨的都是安慰多於鄙視或諷刺。主要策劃幹部如前社長黃美雄、蔡崇文、駱錦明、陳煌祥、榮寶全、毛祖霖、陳逸民等均無半句怨言。迄今已二十載彼等尚在社裡談笑風生、嘻嘻哈哈。把這種出錢出力的事,當作酒家裡胡混一場或被太太罵一場同樣刺激。 一九八三—八四年度總監是香港紡織界鉅子—雷康侯博士。與我有同鄉之誼,也親眼看到我在公眾大場合的幽默反應。他認為本地區複雜政治文化背景(當時香港、澳門猶是英、葡的屬地)確實需要有多種文化背景與親和力的演員。這些話溶解了地區裡多社對東區的冷漠。當時年會裡有多位港、澳地區老前輩在場,包括PDG John Yun、Peter Ho、S.H. Sung和印度籍的PDG Hari Harilela。 他們用非常外交性的辭令說:「你來香港時,我們都會很熱烈的歡迎你!」 年後我以總監身分和內人果然看到香港的熱鬧歡迎場面,甚為感動於其情深義重。縱然我的演講內容與當年總社社長口號脫了軌。 翌年很順利的被推上總監的舞台,可說是扶輪史上的必然。且看當時台、港、澳扶輪社社會背景: 八十年代前後台港地區輪流當總監,當台灣總監到港澳訪問時,令對方社友都很感冒。不但言語無法打成一片,沒有活潑幽默個性,更乏西方禮節。猶有甚者,使用日語演講更令當時港澳社友反感。84年我以總監身分做公式訪問時,尚幸有港方前輩PDG Peter Ho與PDG Philip Lai親自多次語重心長、耳提面命。使我事先對各社內情有所理解,免於好話歹說,但依然遇到冷眼相看,缺乏迎賓的熱誠笑容。由於先入為主對台方總監之久積壞印象,只能一笑置之。尚幸我調皮輕鬆個性總能強顏為歡,融化冰冷的沈默。香港慈善晚會裡跳舞、例會裡獨唱、餐會時交換幽默黃色故事,更教會眾人唱扶輪歌,使台港扶輪氣氛煥然一新!遂有Singing Governor之美譽。 次年,黃其光當總監,那整年他能在港澳活跳跳享受特殊的「末代皇帝」待遇,希望他不要否認那是踏在我播種的草皮上演出的。此時台、港、澳扶輪社彼此的友誼如日中天。但地區裡已超過八十個社,只好各自分家。詳情於扶輪出版的「扶輪台灣六十五年史記」已刊載,不再贅述,亦乏味。 一九八三年春正式於年會中宣佈我是下屆總監,自己卻尚茫然不知所適。內心裡聽著「既然惹了這麼大的麻煩,難道要找退路?」又不敢在內人面前爆露內心的惶恐與空虛。只好到喝酒場所去一躲,半酣時突然被人搖醒。 「他們那種人才都能做,你又怕什麼?!何況我們都在你後面!」剎那間當年競選的勇氣再抬頭,看到了明天要走的路,那路不是我一個人能單獨走,是群策群力。 這位叫醒我的人乃是前社長高朝慶,二十餘年的「酒肉之交」,惜已西歸,寧不唏噓。 社長有交接典禮,前後任秘書與財務有文件和數字移交,但總監卻是「自告奮勇、無聲無息」於七月初兩袖清風自己上台,。從美國Boco Roton, Florida受訓剛歸來,資料尚未消化,一切卻要從無中生有,細看總社資料原來我接手的地區竟有七十五個社。台灣地區包括台北、羅東、蘇澳、新竹、基隆,還有港澳二十二個社。除了年會外還有銀禧之夜,和扶輪社成立八十週年紀念。兩地分別尚有講習會、社長秘書聯誼會、亞洲地域會議、扶輪基金講習會、扶青團….等各項活動。最恐怖的六個字是:「預算自行安排!」我的天啊!我本行只是個木匠不是魔術師。終於深深領悟到為什麼當總監要有下列條件: 1. 參加扶輪社七年以上的經歷,人脈關係。 2. 必須是前社長。受過磨練。 3. 身體健康,能熬夜(指對扶輪社裡的工作而言) 4. 善於語言表達與親和力(本地區還須有英、粵語溝通能力) 還不只於此,不能沒有願意合作的夫人和兩本可靠不會跑三點半的銀行存款簿(台幣與美金)。據云:單身總監較容易有週轉不靈事。 本地區生活、文化背景不單純,每個社組成文化背景不同:有英國、美國、廣東中山、潮州、葡萄牙、上海幫、老香港族、老澳門族和養馬族。使用言語與幽默感各異。社友年齡層次有組別,同一個場面的演講稿,表達方式視現場情況變化而定。聽眾且都毫不客氣讓主講人知道他聽不懂而早退。 為何到港澳訪問各社是毫無把握而視為畏途?連穿什麼衣服上台都茫然缺乏主見。反觀內人她卻安如泰山、談笑自若。因為她的衣服、首飾本來就購自香港,半桶水的英語粵語反成對方歡笑的話題,頗受歡迎,真是爆出冷門。 在此種茫然又畏懼心態達半年之久,用錄音帶自我訓練以英語、粵語致詞。益增自卑感。自怨無端惹來這麻煩!但翻看近年扶輪史;諸前輩除了PDG Andrew盧祺沃牧師之外,其餘諸PDG均使用單一語言混過去。不是北京話就是日語,未曾聽過有被聽眾吐口水的。但被冷眼相看是在所難免。當然他不會於返台後承認遭遇到斷雨殘雲,長空孤雁的往事。 1984年春和內人到美國受訓後始將信心建立,主因在受訓的環境是活潑多變。酒會上抬頭挺胸說:「高興有遇到你,是的!我是來自台灣,很好記的名字叫李卡度,但與那位浪漫美國明星Ricardo Montaban 無關。這是我的內人Judy,她在銀行貸到款,這次才能跟來。」--缺乏美國人的幽默者,不期待會開口笑出來。但我心坦然地接受內人暗地裡踢一腳,意味「廢話何其多」! 1983年春節期間東區各主管與幹部與他社的前輩洽商之後,相繼安排好地區各單位的主委、幹部名單,是非常平和因才用賢原則的安排,在人和溫馨的氣氛之下順利策劃各項活動。有錄影帶足以證明當年工作的歡樂。成功演出諸主角:主任秘書PP 黃美雄、PP 陳煌祥、年會主席 PP 蔡崇文及東區社社長駱錦明與全社熱烈參與。因為我們都感到有被譏諷壓力。都有不成功及成仁的心態。東區此熱情乃四十年之僅有。 但他們所扮演的多是幕後的角色,以免落人口實認為是東區獨裁包辦。謹慎謙虛、不念舊惡、堅持謹守,遂使地區仍是一團和氣。(三四八0與三五二0地區以後的分裂純然與此舊帳無關。) 不久收到總社寄來英文版扶輪資料一大批,重約五公斤。教導如何做好總監的角色,最重要的還是指導如何申請費用。他們清楚我的交通與住宿費乃最大的支出,後來補助金額也只佔實際支出的三分之一。似乎我不夠資格食宿在大飯店、乘商務艙。 參加受訓前的八天團體旅遊,認識了許多東南亞和中南美洲等地的總監。使我和內人報到之後的八天受訓期如老同學返校重聚。談笑自若,毫無人地生疏感。前後十七天之旅宛如隔日。這些日子培養我輕鬆轉移話題,推避指派任務的技巧與能力。原因是在受訓者之間普遍存在一種消極的推辭,對於所指示的內容:「其實不一定普遍可行,文化迴異」、「只不過如此而已」、「硬碰硬時,結果不一定有利」、「這倒是警察心態、不宜用於扶輪社會」。於是小組討論很容易變成笑談與諷刺,尤其是中南美洲的西班牙調言語,頻頻被誤解。也有的是故意的,可見得指導人員的學問修養與技術有補充的空間。至於晚會上的節目,其吸引力不大,不如早睡。 集訓地旅館窗外就可看到高爾夫球場,引誘力非常大,可惜始終有人監視無法逃課。結訓後又趕搭飛機赴賭城。賭後返回夏威夷家時已精疲力竭,連睡三天。醒來時馬上感覺到在台北當總監的壓力。但我和內人的自信心已恢復,畢竟所看到其他四百位總監亦不過如此,也非都是郎才女貌。 報到時接見我倆的是一位韓國職員姓金,用英語訪問我十五分鐘之後就問:「你不會去日語組吧?」(有日語、西語、法語組) 我答:「不去!我那麼英俊不像個日本人吧!?」 金說:「你內人倒像個日本婦人!」 我說:「不錯!她靜下來時像日本婦人;她罵人時的確像美國人!」 于是被編入英語組,房間與文件也換英語,從此後他就成為我的私人益友顧問達數年之久,如今已退休返韓。可見過去來受訓的台灣社友多數參加日語組。故「來自台灣」是頗新奇的人與地。一直到九0年代中期,黃其光與謝三連二君浮上檯面,總社才有台灣的名牌出現。至此來台訪問的或參加會議的總社社長絡繹不絕,於是有五百萬美金捐款諾言的困擾。 記得二十年前在夏威夷扶輪社補出席時,友人介紹我是來自台灣的總監,其社長說:「可惜沒有時間讓你報告台灣」,時至二十年後的今天已輪到我說:「很榮譽的見到各位,可惜沒有時間做你們的主講人。」 能翻臉的原因: 1. 靠PDG黃其光與PDG謝三連的聲譽與口水。 2. 台胞這些年在工商業界的奮鬥提昇在夏威夷地位,可與日本人、韓國人三足鼎立。 3. 夏威夷政治人物已察覺到依靠新台灣人的必要性與好處。 筆者「白雲無盡時」的扶輪生活回憶,完成六集。茲係全社集體篇幅,只得到此為止。抱歉未能和盆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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