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菜鹵味三十九》

頑童玩言玩思

李卡度

2005年3月23日於台北

「先有思想學術自由，才能有生氣蓬勃開放的社會」 

半個世紀前「五四運動」時的口號與訴求。今日台灣是可享用到思想學術自由的社會，起碼在扶輪社的環境裡確實如此，否則筆者的老闆—邵前總監Dens絕不會容忍我這個老頑童的存在。 

但這老頑童還真是懂得遵守規矩也有點分寸，享用自由也應懂得尊重別人享用這份權利。國人近年來對敵手的態度與手段叫人不敢領教。「製造謠言」「人身攻擊」….等手段以享一時之快。 

媒體如是，盡失報格。想不到扶輪社會裡竟也出現這種劣級風氣，希望能就此止於「智者」，讓扶輪回歸和諧的日子，一如過去。這心聲似乎是三千社友的絕大多數的要求。平心靜氣等候年會時「選票」的決定，使眾人能心安理得。在此期間的扶輪社裡競選活動，基於過去百年經驗，不歡迎更不鼓勵。這條路筆者於廿年前已蹣跚走過，迄今尚有難言之隱。對地區的和諧確實隱藏著許多破壞的毒素。當年與筆者競選的對手是西區李超然PDG Chao，與西北社郭家盛PP Oil秘書長。可惜兩位可敬的長者均已西歸多年，他倆有最佳的「經驗談」。 

由尊敬化為仇恨易，由仇恨轉為敬仰難！ 

三月廿二日在東南社的例會中，由西區社的林經甫前社長主講「我的泰北經驗」。非常深入感人，使全場鴉雀無聲，茲節錄其中非常動人的一段： 

銀幕上是山邊的一個竹門，匡頂上橫樑吊了許多小草包顆。竹門的一邊屬於溫暖人世間，另一邊屬於妖魔邊境。人世間若有爭執不平糾紛時，布農鄒族的巫師將兩造放於竹門之下，經作法祭拜後，將雙方的道理作手勢以草包裹並懸吊於竹門的橫樑上，此後雙方重修舊好，不記前仇。 

主講者經甫兄非常欣賞鄒族這項風俗，說值得我們深思。但他並未深入詳解：假如有一方此後反悔而傷害對方時將是什麼後果？巫師是否有什麼權力？ 

讀者諸君，將這制度通過列入扶輪手冊，你贊成嗎？ 

又說：鄒族的臥房床下放著他未來的棺木，這也並非全無是處。起碼令人無「死無葬身之地」的遠慮，因為歸宿就在你的床下。世間事值得誓死力爭的有多少？終生研讀禪與佛教的教導，猶不及這臥床的佈置所提示的深刻。 

收場時掌聲響起，只可惜介紹詞與致答詞都欠缺深度與周詳，以經甫兄的富豪家世竟能放下身段為人間弱勢族群作出如此大的「扶輪服務」與「宗教服務」。不畏艱辛、深入不毛之地多年，建造多處的醫務與教育的相關建設，如此個人犧牲，實不可思議。在幻燈片中，有兩張是一群非常健康的幼童，年約六到十二歲之間，約有卅位。臉帶微笑，與台灣山地學童一樣天真可愛。聽眾猶以為這群幼童已長大成人，正在作愛心服務的工作。卻聽說：可惜現在已全部不在人間，因為深山裡的疾病流行，均死於醫療的缺乏與無知，聽眾均搖頭嘆息。比之於近年來所謂的地區社會服務成果，鮮有能與之匹比。理應引以為榮，未知總監辦事處是否有同感？ 

筆者鼓掌之主旨在於：此君在不毛之地工作多年，迄今猶雄健如昔，不下於拳擊選手。且在中年旺盛的歲月，我理應喊聲『來日方長』！ 

扶輪多年老朽，不宜囂張，謹守低調自律之訓。然猶耿耿於懷：「我們的後起之秀為何不向經甫兄學習呢？立法院內的聲音有豈是個好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