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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函


 

 

《雜菜鹵味十六》

回教多妻制?

李卡度

2004年10月7日於台北


風水輪流轉,新加坡成為熱門話題,我也來插上一筆。是「愛風塵」的往事,並非國家大題目。 

夏威夷的氣候用不著形容,連台灣進口的魚蝦在此地生長的興高采烈,還誤以為一年有四個春天又多交配了一次。 

東南亞的外交官在退休後移居到夏威夷的大有人在,只因為可以穿短褲打高爾夫卻又不會流汗。球敘後可以不用洗澡就回家,歸途也不會塞車。 

多年前在球場上偶遇一位年近七十的馬來西亞退休外交官--亞李(Ali)。彼此「臭味相投、嗜好一致」,酒量與球藝旗鼓相當,爭辯力與反應不相上下,幽默感常有共鳴或瘋鳴。彼此交換生活上的奇跡、奇遇,但最高興的是將扶輪社與馬來西亞外交界的奇聞相互分享。聽後我常故意扭曲他的本意,套用到他身上。兩人一陣歡笑後再換球道。但基於禮貌盡量不涉及彼此的宗教信仰與行為,以免擦槍走火。豈知他一生最刺激的事都與他的宗教信仰有關,此禮節我是昔日當總監受訓時所獲。 

亞李和我打球已多年,始終不相信我在扶輪社已當過總監,且多次表示扶輪社裡不可能讓如此嘻皮笑臉的社友當總監,我也無意予以更正。可知他所接觸過的總監一定相當嚴肅。 

說也奇怪,人世間男女的緣分,所謂「情投意合」並非兩人個性類似,而是指個性相反。他帶來我家晚餐的太太就不茍于張嘴言笑,大笑時還會用手掩嘴且低頭。內人還稱之為「斯文」。她卻能征服一位外向的男人,實在讓人費解。 

亞李的父親是信奉回教的馬來人,母親則是當地華裔。中學是在馬尼拉市我的母校就讀,只是低我幾屆,所以未曾相識。返回馬來亞後進入外交部相關學院,憑著他在中學六年的中文獲得工作機會。也憑著他父親的關係步步高升並獲得當地馬來貴族賞識娶得身價高貴的回教少女。真是少年得志,讓人羨慕萬分。記得母校(中正學院)卅週年慶時,此君以使館秘書身份出席,十分風光。筆者以三四五地區總監身份與他同桌,我故意邀他用手指用餐(這是馬來人與菲律賓人當地人習俗,現猶存)。一旁坐的校友競相投注,賭資累積到五百多美金。蘇校長是我同班同學,試圖阻擋無效,遂成眾目之約。翌日校刊出現兩位年長校友不用刀叉而用手指享用週年慶大宴的照片,惜已無覓處。 

岷市之遇印象深刻,此後十餘年他返回馬來西亞,我回到台北,彼此未通音訊。直到五年前亞李退休移居夏島才重拾舊歡,兩人氣色、言談風光猶不下於當年,但他那位嫂夫人是首遇,似乎不是當年第一任元配。歲數不可能比他年輕廿歲,但又不便追究。內心只能佩服他的艷福,望塵莫及。怎知他外表嘻皮笑臉,內心卻藏著多少難言之痛,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球場上的瘋狂是他珍貴舒暢時刻。在酒家上狂呼將一百美金大鈔一拍付出小費時的豪爽痛快,可以想像是真情的痛快!將隱藏于內心的鬱悶釋放出來,彷彿也看到他當年在賭城輸掉十一萬美金時的瘋狂。 

話說當年亞李學成返國成婚,兩方均是篤信回教、受過高等教育的馬來望族。每日面向麥加禱告五次。而亞李在岷市就學時和我都是在基督教長老教會裡混,在吟詩班裡風光一時。故婚後,在信仰上彼此需要一段時間調適。當然亞李是要放棄或改變其篤信的宗教與生活方式,何況元配與他同年,大學商科畢業。據云有過人的智力與內向個性,頗有姿色,外貌可打八十五分。 

婚後第一年,十分風光,兩人的甜蜜合照常出現在馬來西亞的吉隆坡日報。不到兩年亞李就離開元配父親所開的礦產公司,甘願進入外交部,接受較低薪的工作。據云較適合他的外向個性。我懷疑是避開岳父財富的陰影,保有自由之身。以他的個性這一步棋是深思熟慮過的。翌年他被派到新加坡實習,元配堅持回父親礦產公司協助財務,但兩人未獲得共識。雖然兩地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航程,但已埋下動搖婚姻悲劇的導火線。新婚的甜蜜逐漸退去,小倆口要面對現實。一個外向的丈夫面對一個內向的強打者,彼此所需調適的時間豈是一兩年的事,更何況兩人同年且女方又被推上擔任礦產公司經理準備他日接管祖產(今日已獲證實)。 

亞李一到新加坡履新,果然就恢復當年的豪放。也許是後台高峻可靠,獲得上司重視提拔,不久即派往岷市辦事處擔任副秘書。短期內如此三級躍進,難怪他趾高氣昂(均是背景關係)。 

90年代初期我返岷同學會之宴,又見此君以貴賓身份出席,身邊猶帶兩位女賓,據云均是秘書,料想是虛張聲勢。只因他大方捐獻校友會的建設,眾人不但能接納他還不時獻上高帽子,都是看在那五千美金的面子。我也只當他是可親近的酒肉朋友,打哈哈倒是個好對手,如此而已。 

很巧,他在岷市的辦公處所是我一位同班同學所有,故知其私事甚詳。原來亞李來岷市之初猶每月返回馬來西亞一次,在辦公室也會依回教徒規定一天禱告五次。使回報給元配的訊息滿分,有目的地保持回教信仰。 

不久就出現一位卅餘歲的女秘書,是菲中南部維沙亞族(Visaya)人。亦回教徒有會計師執照,乃辦公室之所需。不久發現她晚上也偶而加班,有時她也會帶女友同來,三人一起下班回家。根據司機透露,兩人已在市內租屋同居。如女秘書月事來時,只好讓她的結拜姊妹代替。三人共枕,相安無事。元配自馬來西亞來訪時即住在外交部豪華宿舍。只因他花錢豪爽,司機早已收編為心腹。 

突然在他公家宿舍裡新來一位馬來西亞女傭,身高體健,體專畢業。皮膚雖然黑了點,但笑容談吐非常親切,那又豈是女傭呢?當然亞李將錯就錯,使此女傭亦樂于享受此新天地。這時他官運亨通,升為主任。馬來西亞與東南亞諸國的貿易都在他筆記簿或電腦中。這是90年代中期的事。筆者和同學們都未能好好利用此君的地位與情報去投資獲利,反而把人看扁。反省起來當時真是傲慢、自命不凡,漢人文化的偽善與自傲實不足取。 

筆者于若干年前喊出兩千美金,要求母校將大門上的「禮義廉恥」四字換下,改為「內方外圓」為校訓。未被蘇校長所接受,這難道是個無理要求嗎?時代在變,教育界的包袱猶重。 

終於在兩千年的聖誕于夏島與亞李重逢,驚聞他已退休並定居於此,和他來夏島的只有那一位Visaya的女秘書。東南亞的一切似乎付諸流水。帶這位秘書來是因為她能將手邊剩下的一批財產移轉到夏島。其餘雙方的家產均被那位非常能幹的元配所控制。也許他已被元配掃地出門亦未可知,不便追問。 

四年了,他還是那付嘻皮笑臉,好像毫無昨日,只有今日的球與酒。某日,他竟出示他所寫的毛筆字,當然只能和我的孫輩比,但他能「放得下」、「任它流水向人間」,我是佩服到五體投地。雖然已經歷過七十載的歲月,臉部皺紋萬千,但健康尚佳,談笑間猶聲雄亮如昔。 

詩云:「馬因識路真疲路,蟬到吞聲尚有聲」--清。黃景仁雜感。這兩句似是為他而作。 

補拙:擱筆閱十月七日美聯社報導:東馬來西亞七十二歲男子,結婚五十三次,完結篇竟是他的糟糠元配。元配也離過三次婚。遂將此報導剪下傳真給亞李。附字條:「伴我偷渡東馬來西亞如何?我們猶可享快樂晚年廿載?費用我來籌劃」。(閱後燒毀)我理解咱們都是受了西方高等教育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