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的新衣
雜 菜
鹵 味
《雜菜鹵味八》
不是愛風塵
李卡度
2004年8月21日於夏島
親愛的XX：
得悉你一家溫暖幸福返台，我在旁邊暗處也沾到其溫度。總比你家庭因為我而四分五裂、擦出火花，對大家都好。非常感激你這些年來對我的關懷和愛護，正因為這一點感恩之情，使我站在旁邊暗處能心安理得。換個角度，縱然我能勇敢地公然爭奪到你的愛，使你原有的家庭瓦解、事業搖晃，我們的愛能維持多久呢？若說是玉石俱焚，我又於心何忍？！使你終日愁眉苦臉，我又能得到什麼呢？我很清楚你讀這封信的感受，我非常了解！你絕對會暗地裡不停拭淚，裝著 無動於衷的假笑。但親愛的，既然清楚了我的立場與所採取的行動是為了大家的幸福，更深廣的人間幸福。我不自私，更期待你不以自私的角度責備自己。不要忘了你還有自己親生的女兒、孫女兒及乾女兒！小心照顧他們。他們多麼幸福！似乎我也有貢獻一些！回首當年，這首詩寫透也寫盡了我的心情。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開花落自有時，莫問奴歸處」。--宋嚴蕊詩。道出多少人世間的無奈！委屈！哀與怨！
別後不覺已廿秋！行蹤證明我豈是愛風塵？！確定的是此生的事被前生的緣所誤了，只好期望來生緣，還有話可說嗎？你既然連我上下排牙齒偏差都這麼清楚，我對來生緣是應該樂觀的。但當你看到這信時，那些牙齒已變作骨灰存放在寺院後堂的最前排。千萬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讀這封信時我一直都站在你的右邊陪伴你，和以前一樣！希望能使你安靜地度過這個震撼。
在五年前的冬天我也有相同的震撼，我帶著一群孤兒走向故宮博物院，看到你在車上等人，我要加深一點印象以便回憶，你果然回頭來看我，卻又毫無表情地轉頭而去，當然我不期待體認得廿年後我的長相，面容已改且穿著尼姑服，我雖臉帶微笑但心理卻說：「認得我才是天下奇蹟」！內心裡還是希望出現奇蹟。
這段往事前後不到十秒！卻不斷在我心裡重演了五、六年！你頭髮少了許多，但臉上線條依舊，還保持著當年談笑風生、裝傻裝呆的活力，應說是吸引力。難道不是我當年退居暗處的功勞嗎？我退回你公司那一筆鉅款，不也是同樣皆大歡喜！正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否則你還有坐牢的份！
是的我倆訣別了！寫這封信是要讓你知道我們還有來生緣！分手後的歲月裡我一直都在違背佛教教義，一直都在愛著你。不期待外人相信，也無須外人相信，只想要你堅忍的一滴眼淚來滋潤我乾渴的心。親愛的，我們有「前途」！相信我！相信我！
筆者補充：
上述乃發生於摯友賀君身上的真人真事真的訣別書。他收到信時其女友已火化兩週，享年五十八歲。令人深信風塵女子的人格操守絕不輸給大家閨秀。她只是家境窮苦而墜入風塵在當年台北東雲閣陪酒，時年已三十歲但氣質優雅、談吐風趣，醉時更佳，遂成當時的名女人。後傳失蹤卻是削髮為尼，住在台中某庵。詩云：「世上如儂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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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相信世間此種風流韻事多是文人虛構，僅存于小說裡，現實資本主義社會裡豈有如此癡情女子？茲賀君去歲冬天在美棄世，在台追悼會上，遐思湧上心頭，凝視遺照、寂然良久，未亡人承接了幾十億財富和房地產及一個溫暖的家庭，可曾懷念過絞盡心血創業者心靈上的一個傷口？果真有來生緣嗎？但在留美碩士的賀嫂面前只好啞口，感慨萬千。世間一夫一妻制度真的完美無瑕嗎？「路邊野花君莫採」難免含傲慢與自私的成分吧！ 2004年8月21日於夏島 |
 附圖說明： 此是天文圖之一，世界宗教思想的原點，也許可以解答前世緣與後世緣之所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