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的新衣
雜 菜
鹵 味
《雜菜鹵味五》
成吉斯汗冤枉
李卡度
2004年8月4日於夏島
約九年前蒙古共和國第一個扶輪社成立授証，它是香港的扶輪社所輔導，筆者答應去參加並在下一次例會中講話，遂在夏島買了三本參考書，先理解蒙古。後因事無法趕上團體行動，遂告吹，遺恨終身。時至今日耿耿於懷猶未平息，所以才會寫下這篇報導。
日昨書店裡出現剛出版的新書『成吉斯汗：與近代世界之形成』。作者Jack Weatherford 是人類學教授，專長於世界少數民族。花費五年的時間在考證、拜訪蒙古當時遠征歐亞的實地環境，落實他爾後領導五年的集體研究，更證實過去歷史的謬誤，可信度非常高，理應不下於台灣蒙藏委員會的高官。
好奇地翻開多年前的舊書：「蒙古勇士 The Mongol Warlords」作者David Nicolle英國愛丁堡大學博士。1990年版。本文精美的插圖乃取自該書，服裝、背影、武器均有歷史依據，非好萊塢出品。
重溫此書，滿佈我當年紅筆註解與評語，仰天自豪：敬告我祖在天之靈；我還不算是很壞的學生吧？至於品行那又是另一個層次的評估。
果然此兩書內容是一致的，都是為七百年前成吉斯汗作不平之鳴，多年來歷史均不分皂白以食人的魔鬼涵蓋他的整個家庭，數百年一無是處。全世界教育界人士竟如此安靜默認。歷史學家養尊處優不願踏出門到遙遠的原地去實地研究求證。遂讓蒙古人迄今猶被冠上野蠻族群的帽子。縱然今日它已歐化，也選出四年一任的總統，也沒有抗議遊行。
且先換個話題：對這幾位作家先三鞠躬，十二分敬佩他們學術研究精神，均是約十年經歷紀錄的累積。不是冷氣機下的測想，乃實地荒郊的尋覓與考證，或海邊求証五百年前船隻經過遺跡。（另一位作者Gavin Menzies更證明美洲是鄭和部下發現的。時間是1421年，非哥倫比亞）。
親愛與敬仰的教育人士！教科書可以拿出來檢討了。特別是有關蒙古獨立國的歷史、地理、政治、經濟、氣候和社會制度，請參考「大漠風光話蒙古」鴻文，非常深入詳盡。作者乃3450地區吐霞港社劉敬恆社友，發表于扶輪月刊，迄今我猶收藏于重要文件夾內。敬佩劉兄肯花費許多精神與時間考察收集許多詳盡的資料，用流利不生澀的文字傳神表達。如行雲流水般自然不插入他個人的感情與理解力的雜質。是一篇非常純潔的報導文學。
當然教育部也許收藏更詳盡的資料，難道真的沒有檢討的空間嗎？
問：蒙古人征服歐亞，在外國歷史裡如何評論？什麼地位？
且聽：世界文化史中有三位霸君如何結局？
（一） 希臘邦聯之盟主亞歷山大帝，早於公元前356至323年征服歐亞非。將希臘文化傳送到東方各地。然在征途指向印度時，疲乏部下叛變，被迫返老家馬爾頓Macedon。中途病斃於巴比倫。時年只有33歲，死因不明。部下趁機殺絕他家人以均分國土。帝國瞬間瓦解，使同情者來不及落淚。
（二） 羅馬帝國凱薩皇帝Julius Caesar也稱霸歐亞非，於權力高峰時在世界民主政治示範地—羅馬參議會大廳講台前被他昔日同黨亮刀刺死。抗議者多人為民眾殺害，頭顱被吊于議會講台前，直到辯論終止。
（三） 法國皇帝拿破崙也統治全歐及北非。風光浪漫不可一世。多少文學巨著環繞著他的一生。包括名作家蕭伯納巨著「人的命運」Man of Destiny。終於滑鐵盧一役風捲雲湧將他送至聖海倫小島，孤獨地度過他的晚年。十八世紀的事。近五十年前更有希特勒與史達林稱霸一時，也都不是榮譽風光下臺。不贅述。
成吉斯汗1227年棄世時享年近七十，有親人與忠精部屬在旁。落葉歸根，回葬於蒙古舊園地，不立墓碑，痕跡不公于世。歷時七百餘年尚無人知曉在何方。只知是在Ikh Khorig園林他出生地區，迄今猶有守衛不許進入。其子孫數代繼續東征西伐，達151年。後代皇室相傳不斷，包括元朝立國。直至1857年遺族之一在印度北方的小國王Buhadur Shah II。英軍入侵，兩子與一孫被英軍殺頭棄屍，以示權威。是時英國已是民主文明國家。最後遺族Alim Khan在蘇聯境內烏茲別克斯坦立國，1920年共產革命後結束統治，平民身分退休。烏茲別克斯坦成為共和國為蘇俄聯邦。迄今已是獨立國，聯合國會員。中國北京沒有反對，投票時棄權。是成吉斯汗死後七百餘年的事。
問：難道他不是野蠻的遊牧民族嗎？
且聽、且看十二世紀前後的世界，依據史料收集簡報。
蒙古軍方並不掩蓋殺戮和搶劫的事實，相反的它利用這種事實傳播製造恐怖以達軍事目的。縱然公開用刑戮殺與分屍亦是當時各國戰爭使用恐怖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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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年8月與蘇丹王子Jalal Al-Din 之戰，約有四百蒙軍戰士被俘。翌日將之綁于馬後奔走拖入市區作市民娛樂，事後任人殺割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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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波斯人另一場爭戰後，竟將長釘釘入被俘的蒙軍的頭中，因為蒙軍相信人的靈魂就在頭上。要處死他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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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5年德里的蘇丹王子用大象將蒙軍踐踏成肉醬後，將頭顱綁成一串掛在城牆上，讓軍人與百姓擊石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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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年拜占庭的基督教國王巴史Basil，打敗保佳利安人，將俘虜一萬五千人眼球挖出，每百人留一戰士有一隻眼，帶領其他失明者返回家園，製造恐怖與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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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十字軍進入安道市與耶路薩冷于1089年時以宗教為理由，將全部猶太人與回教徒不論男女老少趕盡殺絕。數以萬計，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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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教皇巴巴羅沙大帝于1160年攻陷義大利北部城市後，取下戰俘的頭顱作足球用，軍民同樂。
相對的，蒙軍在東歐及中東的征戰乃採精兵制，主力不靠恐怖手段，而是馬匹的神速行動與戰略效率。但被征服者常有不服行為，狡猾迴避。所生的報復亦帶殘忍以示警告。可見蒙軍對富有階級與權勢者的特別殘暴原因。
在征戰的途中成吉斯汗也有非常悲傷的日子。他的女婿Tokuchar被城頭箭射傷而亡。又阿富汗之役在佛教大神像之前，一根毒箭竟射死他最心愛的青年孫子Mutiugen。他狂呼：「殺過去，不是悲傷的時候」！全城無一生物活存，包括貓與狗。
在歐亞征戰四年的日子，成吉斯汗在六十歲的強壯權威年紀，在戰場上是無敵的，在軍中都獲得部下充分的支持。帶著四個兒子跟在身邊學習。理應正確地判斷他是城市燒毀者不是人民的殘殺者。他來自遙遠的蒙古高原，路長人煙稀。不得不考慮歸途與軍隊的安危。
歷年對蒙軍五年征戰歲月中，被殺戮軍民數字報導估計異想天開。被害者與蒙軍人數是50：1。又報導平均每一軍人殺軍民三百五十人。當時波斯人統計只有聯想，無爭論的必要。
問：對人類文明他是否也有貢獻？
且看：此君出生於1162年，歐亞兩洲都已發展出自己的文化，但彼此都不知第二者的存在。直到他棄世的1227年，已連接了東西方的外交與經濟來往管道。直至今日猶存。其成就歷史學家都歸功於他沒有歷史的包袱與豁達開朗的心胸。能吸收並接受多元文化。（好像指的是扶輪人？）
（一） 廢改了幾十個世紀形成的封建社會制度。（是農業社會的必然）。專重個人成就與忠誠盡職。
（二） 整頓歐亞絲路上各貿易村落治安，使之成為歷史第一條自由貿易區，創立錢幣與通訊系統。
（三） 降低稅賦。醫務、教育、宗教方面免稅。
（四） 建立戶口制與國際郵政系統。
（五） 將戰爭中所獲資源，重新分配。使之返回經濟貿易管道。
（六） 以尊重天道原則建立國際法，皇室與庶民共同遵守。要求守法同時也廢棄用刑。
（七） 建立外交官員代表之優待權，包括在交戰中的使節。
（八） 終他三個世代裡：重整多少歐亞各國國界。直至今日猶存。包括收拾南宋末期的分裂，統一俄國與印度的小國成為一個國家。
原先只是一個不識字的牧人，進而變成一群騎馬的勇士。竟於半世紀之內建立世界性的堅強皇朝。對文明世界有如此大的貢獻。真是超越人類想像力。他所給予的超過世人所能承認的。
筆者收藏有關參考書與專題雜誌報導在家，也於香港扶輪盛會裡交接過來自蒙古共和國扶輪社員代表。使用英語在談吐中未感覺到任何特殊，東方人的外觀亦無異樣。很難叫我相信這批人的祖先會騎馬到歐洲。沒有護照也沒有信用卡。更不相信我的讀者會相信。是的！我在「說書」「講故」而已。姑忘言之！姑枉聽之！但不可以轉台去看黃色電影。
本年夏初蒙古首都總統競選活動，反動黨化妝遊行陣容。所穿乃是當年原始征戰的裝備
成吉斯汗的孫輩，在中東建國後的風光歲月。
圖示成吉斯汗之第二代、第三代在中東征戰時的景色，圖片取自「蒙古勇士」一書，作者David Nicolle，製圖：Richard Hook。服裝、武器與馬匹裝飾據云係參照中東諸國博物館所陳。
下期預告：
雜菜鹵麵將報導鄭和出洋內幕。船隊中有一條內乘載五百餘位歌妓與酒女。登船出航的地點是南京與廈門，也是根據新書節譯，女性社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