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即失業,是一段令人非常惶恐不知所措的日子,畢竟“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但難道從此一輩子食老婆飯嗎?終於蒼天不負有鬥志願食苦的男人,「僑大企業」因之而萌芽,總算擁有自己的一片天。
當時駐台美軍與美僑乃我的跳板。修理美軍眷屬從美國運來的家具用品,啟開我走出頭天的「啓動具」﹝Starter﹞。地點在北市中山北路二段撫順街口﹝路衝之地﹞。據云此處風水最惡劣。有三十年來的往事可證明,且有人自殺吊死在廚房內的記錄。然月租只有二千元台幣,空地有二百坪,屋子三十坪。近美國軍官俱樂部與六三軍人俱樂部。這引誘無法抗拒,肯定是我最佳舞台。
三個月後,員工六拾人,木工佔多數。晚上九點下班,門外己有小攤三處在等候。白天木工工具聲不斷,傍晚美軍軍用車不斷,此邪惡風水,遂被我的活動所翻轉為青天白日。廚房吊死鬼也遠走高飛,兩位女傭每晚員工晚飯的作業,己非安靜之所。
約三年後,美軍撒出台灣,我己於天母落腳。與各妖魔鬼怪再見,也開始被銀行業人士尊重。
或問:「你當時怎會有如此經營的秘訣?」
且聽我與美軍的對話:﹝事發於一次颱風水災後,一美軍採購專員前來公司。﹞
「這批工作,要優惠價才給你!」
我說:「保險公司只要修理。我現在報價是我做全新的,而價格只有修理價之二分之一。如困你腦袋還管用的話,快簽訂單,我相信你,免訂金。其他細節到酒廊去談。我老婆規定十二點前回家。」
「保險公司的文件在那裡?」
「不信任我?那改天再談。保險公司往來文件明天設法。」
隔一週我開幹部會議,重建水災後三個美軍單位的裝潢與家具。軍官眷屬的訂單三個月後交貨。
水災後美軍三餐集中在俱樂部。使用的家具均僑大具先行提供的產品,本公司向外採購,免費暫時借用。此舉廣告作用之大,享用到美軍全部撤離後。
某日,突然出現一對夫婦,長得與我夫婦同身段。談笑風生頗投機。據云在美新居落成,是否能照其夫人之設計製作其中的全部家具。我說:「假如新居落成我是第一位應邀貴賓去吃晚飯的話,我會本人和全公司專心專意日夜投入,價格是你美國的一半,當晚爆竹我帶去。」
下次再見時己看到他屋中全部設計圖。我內人當時英語尚未流暢,但也各他夫人見面擁抱如舊交。都不談價格就接下工作單據細節。
原來客戶是美國第七艦隊海軍最高統帥夏普上將夫婦﹝Adm.Sharp﹞,他即將退休遷新居于San
Diego.故每次來訪時,車輛與守衛人員之多,至鄰居圍觀其眾,也是我最優良的商業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