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流浪記

在台的芽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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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六年秋我終於被釋放,獲自由之身踏上台灣的土地,離開土城的「新生教育研究所」﹝是綠島期滿釋放前的生活技術訓練所﹞。離去前猶被警告,在外不宜報導過去四年受「新生教育」的經過,出去後宜安靜地生活。他們會繼續「關心」我生活情況.....
  這批情治人員的教育水準可稱頂峰,言談措辭及格,但用錯對象。徒使我內心裡的憤恨,更上層樓。三十年後我成功地當上扶輪社總監時,地區包括香港與澳門。又一位情治人員也突然來訪。探知我對港澳方面的工作方向與態度。竟問是否需要他們的助力,裝做是善意而來。我以笑臉送他下樓,“謝謝你們關心”,沒有說再見。
  住入台北市的期間,縱然有四位岷方來的難友同居,生活上彼此照顧,但難免有舉目無親似孤兒之感,尤其是母親因急於來台與我會面而病逝之後。
  自殺的人絕不是弱者!我沒有勇氣去自殺,以了斷現實環境對生命的約束與困綁,去陰間追求解脫終生的遺恨。自殺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只因我尚看不到我在台灣有什麼樂觀的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