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當年的婚事是頗為轟動。因為均歸國僑民。雖然兩家的美金存握不足參仟元。
家父非「苦力」的料子,既無耀人的體力,也缺乏運動細胞,只好改行在小呂未印刷廠當學徒。我六歲到呂未馬尼拉市會面時,他己是印刷廠工頭。終其一生是個忠誠的「食頭路」人,幸福地享高壽而終。
家母出生于加州Sacramento效區由黑人帶養,也受過五年美國教育,幹勁十足,帶點不甘驥TOM-BOY的味。能在十三幼齡即遠渡重洋,帶一家人返鄉,實非易事。尤其不幸的是,自外袓父被害後,惡運即接踵而至。一直挨到西歸的那一天。享年六十五。悲劇終生﹝另文來述這一段不幸前後﹞。
半世紀來,每念及之。無不淚流滿面。世間不幸事伲會集中落在一個女人身上呢?難道她前生過多的孽報嗎?她彌留時有叫不出聲的哀怨,不是為身邊的丈夫,而是遠在台北市己成年的長子﹝即筆者﹞。
當年我被軍方專機送去火燒島受訓,前後共五年。返台北,住難友家,以電話通知吾父。父親馬上辦來台手續。母親興奮地到處通知其親友輩她將來台。就在這興奮奔走的日子裡,心臟休克,翌日逝于醫院大廳還死不瞑目,口猶念念有詞。她身邊的丈夫和幼子﹝吾弟﹞當未悉其中所念何事。
尚幸我昔日在岷同學知己,張溥渝兄挺身而出,協同處理後事。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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