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頁--UP- |
||
二十二 |
||
|
二十二
閱台灣報紙報導,似乎台灣即將沉淪,滿街路人均兇手,你我隨時有被人殺害、財產與貴重物件隨時有流失轉入他人之危。藝人也說立法院比演藝界更黑暗。
我二○○八年初曾兩次參觀在中壢的希伯崙全人關懷協會,蒙牧師陳公亮親自帶領現場參觀,印象深刻。又於二月下旬蒙小可樂果劇團團長王滿玉抬舉,參加其二○○八年度的公演,親歷百餘位小朋友的演練,看到身障孩童的母親於寒風中帶自己的寶貝來參加演練,毫無怨言,交通與點心均自費;三月初在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演出兩場,均爆滿。
我詳讀這兩個民間團體的文宣,未獲吹噓不實的片段。也曾親身參與其活動,看過它的組織現場,敢大聲說這兩個組織很值得社會公益人士與團體去關心,切勿讓其主持人心灰意冷而放棄。以下僅就我所知簡述這兩個團體的大概情形,以供各社社長與社會服務主委參考。當然此非唯一的選擇,卻敢說是非常現實與動人心弦的選擇,絕無「詐騙」的可能。
希伯崙全人關懷協會
以下節錄自陳公亮牧師文「你不可不知的呼籲」:
「二○○七年度入住的家人嬰孩二十名,小學生十二名,國中生十八名,精障、智障、體障二十五名,更生人(含毒癮、菸癮)三十名,家暴、失業、卡奴共三十名,重病及老人十名,其他二十名。
希伯崙採『共生』,而非『安置』、『收容』模式。二○○七年平均每月開銷是兩百五十萬元,入住的人數平均一百七十人,重返社會的有一百五十名。在短短的七年間,成功復育一千兩百位活下去的人入住該協會,並協談了九千人次有需要的人。現在生活在一起的也有兩百位。這當中有監獄出來的孩子、被遺棄的老人、未婚媽媽和罹患精神分裂的孩子。總而言之都是幫忙活不下去的人找到回家的路與大門。」
陳牧師帶我去看過一千餘坪的倉庫,前段是賣他們自己的產品百貨,後段準備開洗衣間,洗衣機器尚在等待有心人士的資助捐獻。此間的工作人員均曾是「活不下去的人」,現在我看到的則盡是笑容滿面,似乎生活一無懸掛者。他們正在等候民間捐獻的多餘物資與二手物資,經修復整理之後出售。
出版有週報,名為《四合院之聲》,已超過一百期,每期共八頁。在末頁我看到每週的奉獻,在正月中旬版刊有中興社奉獻十萬元,陳牧師本人也奉獻一千元。
庇護工場篇中有這一段:「我們這群逃難來『家』的人們可也都不是米蟲。在牧師成全輔導下,落難者都在事業上找到安慰。」「吸毒人,人見人怕,出獄後獲希伯崙收容提供工作,以前愛生氣打架,現在以客人至上,提供產品或服務。」
楊梅鎮青山二街三九九號的喀布茲牛排館乃他們許多生產事業之一,主持人是三十四歲的「泡泡龍」,曾是吸毒者,現在是成功的牛排館主。其他尚有生鮮市集、百貨、麵包店等等。
以上只是簡介中的簡介,詳細活動情形可參閱該協會的出版品:《烙痕》窮人月刊、《價值年城》、《四合院之聲》。
我六十年前即參與基督教會的活動,五十二年前婚禮時承蒙蔡信彰牧師遠自馬尼拉市專程來台主婚,半世紀來在許多教會裡也遇到過許多牧師,而這位中年的陳公亮牧師是我最敬重的,他是唯一能以行動創業於人間的「神的代言人」。不是救濟罪人,不是收容罪人,而是與人「共生」——共創一條活路,謂之「大愛共生家園生活」,「共享主恩」。
不是口號,也不是教會的佈道語言,他是腳踏實地的做到了:「有目共睹的現實是生活安置皆大歡喜。」我所見到的盡是笑容與對陳牧師的景仰,沒有畏懼與虛偽,只有愛心誠實的表情。
有興趣者不妨到中壢去親身探視。希伯崙全人關懷協會地址:楊梅鎮青山五街二十五號,電話:(03)4643443。該處沒有鐵門與荷槍的守衛。
我非常敬仰天母社的前社長張世良兄夫婦,他們是一對快樂的中年夫婦,為了做好義工的工作,特多租屋一間在中壢居住。好幾個台北市扶輪社也都因張兄的安排,才能在中壢做許多社會服務工作。張兄退休多年,都樂觀地在做各方面的義工,毫無怨言,確是標準的扶輪人。
「隨富隨貧且歡樂,不開口笑是痴人!」
「助人本是英豪事,老死台灣未必非。」
這個「笑」字就很有學問,你我各自解讀吧!
小可樂果劇團
二月下旬,在夏島家中接到小可樂果劇團團長王滿玉女士長途電話,邀我參與演出「白雪公主」,我的一家老少都一笑置之。翌日第三次來電話我答應了,遂收拾行李趕回台。迢途不斷為內人所諷刺,冷譏熱諷,使我內心幾生放棄之念。回台灣馬上參加彩排,始堅定信心參與演出,並決心盡力演好不叫人失望,因為我看到許多世間不可能存在的熱忱與事實。
執筆時猶存疑,台灣不是個唯利是圖的工商業社會嗎?
「劇團的小朋友已由五位腦性麻痺增加到二十位唐氏症、自閉症、弱智與多重障礙別的小朋友所組成。」(節錄自「白雪公主」節目手冊)
故在第一次彩排的下午,即看到多位三十歲左右的母親在寒風凜冽之下,伴帶著有障礙的小孩走進大廳,手攜小包行李(點心與水),面帶笑容彼此招呼請安,彩排約半天後而返。為的只是對孩子的愛。正如「白雪公主」節目手冊所言:「求劇團的陶冶帶給折翼天使療癒的功效」。看到孩子們還是談笑自若與常人無異,尤其是看到年僅十歲而四肢全被截的女孩郭韋齊竟要表演舞蹈,怎不叫人馬上動起悲戚又同情之懷。郭母猶說:「活著就有希望,老天爺就是要她用最小的身軀做最大的展現,讓我們知道何謂人生,更清楚生命的泉源與價值。這七年來她帶給我喜悅與豁達。」
我匆匆地讀完該節目手冊,這十幾個弱勢孩子的笑容與身影在腦海中轉。自我反省說:「我應感恩!應感恩!雖非明星演員也應盡力奉獻。罵我不自量力或老不修,我也願接受。」
果然出人意料之外。三月七、八日在市政府親子劇場演出兩場均客滿,當然得力於華岡藝校與悅舞蹈教室及諸名藝人的參與。台下觀眾評語:「竟有百人的大場面與豐富的佈景,沒有人不被感動,遠勝過美國賭城的戲。」
演出詳情可閱現場拍攝之DVD片,不於此浪費筆墨。但我在後台親歷其景的見聞,即非外界能詳。後台百餘坪化妝與休息房間,年輕人潮不下兩百眾,遠勝假日的菜市場,追逐與笑喊聲不斷,也見舞台工作人員進進出出。但在舞台上,每個人卻順序進行演出,佈景依時上下更換,掌聲此起彼落,未曾中斷。理應向負責舞台監督工作的數位青年行三鞠躬禮,他們服務性高,工作目標清楚,指揮一聲就鴉雀無聲。他們均是高級專科學院的學生。
副導演黃民安只三十歲不到,後台就好像是他的運動場,他說:「挫折和挑戰都不是重點,心態才是關鍵。」
的確,心態是關鍵。八日下午的閉幕典禮時,背景有這百位演員立正,劉華導演在台上,突然邀我夫婦上台,感謝我內人綿薄捐獻的鼓勵。內人也拿起擴音機說了幾句鼓勵眾人的話。來日方長!
她也感染了現場愛心的澎湃,關鍵心態做了一百八十度轉變。我也終於獲特赦。
曲終人散,但可憐的劉華導演和王滿玉團長還要面對許多善後工作:道具的收拾、服裝的整理與車輛交通載運等事。最重要的,還得希望小朋友們平安返家,才算正式落幕。
團長說:「我們的動力來自你們的支持與鼓勵。」導演劉華說:「願上天賜福你們!如果真有來生,請讓我再與你們結緣!」我的回答是:「你們休息吧!沒有健康也談不上工作。」
「世事蹉跎人易老,芳心猶遂曉雲愁。」
窗外玫瑰紅又嬌,百朵齊放。讓我們祝福那辛苦的園丁,但願明年有新的肥料,種新的品種。擱筆時猶聞那群小英雄叫我「爺爺!爺爺!」這是我最豐富的收穫。《自由時報》三月十日卻載:「父勒死子,母助棄屍」,「五十八歲妻打死七十歲夫」。
|